凡煙小說

第127章 他的小心肝(比昨天更甜)

關燈
“衣服脫了。”

沈十九忽的就拉緊了自己的衣服領口,支支吾吾的,“那個在這裏脫嗎?”

“你衣服濕了,換上。”

裴爭扔了幾件衣服到一旁的床上,從裏到外,每件都有,這是樓閣備好的衣物。

“哦。”

沈十九乖乖的走到了床邊,就開始解起自己的外袍來,很快就把外袍脫了下來,然後他又去脫裏面的衣服。

裴爭看著他的背影一頓,微微別開了眼去,捏了捏眉心。

“你,去床上換。”

“哦。”

沈十九乖乖爬上了床,歪斜的領口蹭到了肩膀處,眼看著就要滑下來。

裴爭快步走過去,把床上的圍幔放了下來,小小的身影被擋在了裏面。

“裴哥哥,”沈十九忽然從床幔裏面露出個小腦袋出來,“裏面好黑啊,我都看不見了。”

裴爭把他的腦袋按了回去,又把床幔給他微微拉開了條縫。

“外面冷,快點穿好衣服。”

“好的哦。”

裏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又過了好半天,沈十九還沒有穿好衣服,他又把頭探了出來。

“裴哥哥”

“嗯?”

“這衣服,我不會穿”

沈十九求助的看著裴爭,一手拉著領口,一手撐著床沿。

裴爭瞇了瞇眼睛,微微嘆氣。

“過來,我幫你。”

沈十九眉眼彎了彎,從床上蹦下來,站到了裴爭身前。

這衣服的系帶居然是要從身後系上的,難怪沈十九說他不會穿,因為他自己根本就夠不著。

裴爭替他攏好了衣領,然後幫他從身後把系帯系好,又拉過了一旁的外袍來,給他穿好。

這時樓下忽的傳來了敲門聲。

沈十九先跑下了樓,把門打開來,外面的風雪就忽的吹了進來。

裴爭跟在他身後,寒風刮進來時把他往身後拉了把。

站在門外的是裴爭的奴仆,見著了沈十九他絲毫沒有驚訝。

“大人,沈公子,那邊的宴席已經準備好了,其他人也都準備過去呢,錢莊主告訴我一定要讓您到場。”

裴爭“嗯”了聲。

那奴仆又道,“大人,我剛才過來時還見到了白日裏的那個錢少主錢蕭,我看他那樣子,腿好像有點傷了似的。”

沈十九問道,“那他是受傷了嗎?”

那奴仆瞥了眼裴爭,對著沈十九笑道,“沈公子,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個錢少主這麽張揚跋扈的,可能不知道又惹到了什麽人了吧。”

沈十九點了點頭。

但其實那奴仆心裏知道,錢蕭是被錢莊主打的,因為他替大人傳了幾句話給那個錢莊主。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而這場大雪還紛紛揚揚的沒有停下來,整座山莊都被大雪覆蓋住了,一片白色潔白無瑕。

進行宴席的地方也是個樓閣,大堂內燃著燈火,明亮溫暖,裏面已經坐了很多人了。

裴爭一踏進去,就引來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錢莊主迎了過來,“裴大人來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派人去迎一迎,外面雪太大了。”

裴爭把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無妨。”

見他這麽冷淡,錢莊主一肚子話都不知道怎麽繼續往下說了。

她看到了跟在裴爭身邊的沈十九,打量了他好幾眼,然後就感受到了來自裴爭警告的眼神,她立即明白了過來。

“這位就是沈公子吧,今日實在是不好意思了,犬子沖撞了沈公子,不過我已經責罰過他了,還請沈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錢莊主說完把坐在一旁的錢蕭直接從位子上揪了起來,“還不快給沈公子道歉!”

錢蕭低著頭,“對不起。”

“大點聲!”

錢蕭擡起頭來,大聲吼了句,“對!不!起!”

這一嗓子把沈十九嚇了一大跳,他呆呆道,“沒,沒關系的”

錢蕭這才又一屁股坐回了自己位子上。

“裴大人,沈公子,這邊請。”

錢莊主引著二人來到了最前面的席位上坐下,這是留給最尊貴的客人坐的位置了。

裴爭坐下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沈十九便也跟著乖乖坐下了。

裴爭往對面看去,對面坐的不是別人,正是趙隸棠。

而趙隸棠身邊坐著的除了武泉,還有月奴和沈歡。

沈歡見著了裴爭和沈十九後,看起來很是高興,對著趙隸棠說了什麽後,便直接跑了過來,然後一屁股擠在了裴爭和沈十九之間。

“小徒兒,你往旁邊去一點。”

“哦。”沈十九真的乖乖的移開了點,這樣就離得裴爭更遠了些。

裴爭臉色明顯的冷了下來,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不言不語。

沈歡視而不見似的,從袖口掏了半天,神秘兮兮的掏出個東西,給沈十九看。

“小徒兒,你看,這是什麽?”

沈十九看了看沈歡手的不知名草藥,搖搖頭。

“笨呢!這就是神砂草!”

“神砂草?”沈十九聲音大了些,沈歡慌忙捂住他的嘴巴。

“小點聲,別讓人聽見了。”

“師父 ”沈十九極小聲得問道,“你怎麽得來的啊?”

沈歡想了想措辭,“嗯借的,對,我是借來的。小徒兒我告訴你,有了這個,我就能研制出恢覆記憶

的藥來了,你就可以恢覆記憶了!怎麽樣!開不開心!”

“開心。”

可是沈十九看起來還沒有沈歡開心的多似的。

雖然師徒二人交談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坐在一旁的裴爭聽了個真切。

恢覆記憶嗎?

他有些微微楞神,手裏捏著的酒杯不知不覺的就被捏碎了。

酒水飛濺出來,裴爭衣袍上沒有落下,倒是盡數灑在了沈歡衣服上。

“裴大人,您故意的吧!”

沈歡邊咬著牙邊笑著道,隨後她只得站起身來,跟著個奴仆下去換衣服去了。

“大人……”

沒有了沈歡的阻隔,沈十九慢慢挪了回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裴爭看著他笑了笑,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對面的趙隸棠桌前圍著好幾個人,包括那個錢大人和魏大人。

幾人一會談笑,一會碰杯的,看樣子聊的不錯。

再反觀裴爭這邊,冷冷清清的。

而裴爭也在時刻看著趙隸棠那邊的動靜。

錢大人和魏大人都是滿臉的笑意,沒想到跟趙隸棠的談話竟然如此的順暢,這個趙將軍確實很好說話。

魏大人道,“趙將軍,那麽此事可就說定了,回頭我便讓小女去您府跟著學些皮毛,就當鍛煉了。”

趙隸棠應道,“可以,我倒時會讓最好的將士來教魏小姐些功夫,既可防身,又可強身健體。”

“那我便替小女先謝過趙將軍了。”

魏大人邊說著邊去看自己的女兒,誰知魏伊人目光一定在偷偷盯著裴爭的方向,根本沒看到自己父親的眼神警告。

那幾個大人跟趙隸棠聊了好一會,便互相遞了個眼神,也要去和裴爭打個照面不是。

幾人便堆著滿臉的笑意往裴爭那邊去了。

人一走,趙隸棠便坐回了自己位子,連暍了好幾杯溫酒,還咳嗽了兩下。

而坐在旁邊的月奴一直都老老實實的,一動都沒動過。

旁邊有人經過時,不小心碰到了月奴,明明就是很輕很輕的一下觸碰,月奴都經受不起,被碰的身子晃了晃。

武泉好心的扶了他一下,卻被他身上的溫度燙到了。

“將軍,月奴身子很燙,估計是起熱了。”

趙隸棠看了昏昏沈沈的月奴一眼,“還能堅持嗎?”

月奴費力的直起了身子,又回去坐好,輕聲道,“能”

可他的樣子下一秒就能暈過去似的。

“下午不是暍了藥的嗎?怎麽還會變成這樣?”

武泉道,  可能是來的路上風雪大,他身子虛,穿的又不太抗風,這才起了熱。”

趙隸棠這才看到月奴身上穿的衣服,連件能擋風的都沒有,看著就冷。

他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錢莊主卻端著酒杯過來了。

兩人說了幾句話後,趙隸棠才重新坐了回來。

月奴頭腦已經被燒的失去意識了,他身子晃了晃,“騰”的一聲就倒了下去。

趙隸棠一手就把他扶了起來,一碰到他的身體,果然被燙了下。

“怎麽會這麽燙?”

武泉連忙給月奴搭了下脈,“將軍,燒的太厲害了,需要趕緊降熱,不然會燒出毛病來的!”

趙隸棠懷抱著團滾燙,他心也有些煩亂不已。

早知道救下這小孩之後會出這麽多事情,他他哎,他還是要救的

把自己的披風裏在了月奴身上,趙隸棠把人打橫抱起,急匆匆的就出了宴席大堂。

武泉跟錢莊主和幾位大人解釋了一番,也要跟著一起離開,他正巧碰見了剛換完衣服回來的沈歡,當即一喜,拉著沈歡就往外走。

“哎哎哎,幹什麽!我才剛進來!”

“沈師父!人命關天!您快跟我走吧還是!”

沈十九在位子上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自己師父回來,倒是等到了那幾位大人過來。

那幾人還想借此機會跟裴爭攀談幾句,可是剛喚了句“裴大人”,就挨個被裴爭陰沈沈的目光掃了一遍,他們有話也全都又咽了回去。

一個個的敬了杯酒之後,便四處散開了去。

那錢大人和魏大人湊在了一起。

“這個裴爭,叫他聲裴大人是給他面子,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只手遮天的丞相大人吶?也不看看自己都多久沒見到過皇上了!”

“就是,你看他也就是二十幾歲的年紀,論起來我們都該是他的長輩不是,對著長輩還擺一副冷臉,真是沒教養!”

“他可不是沒教養嗎,都在外面長到了十幾歲了,才被裴家認回去,那性子脾氣都已經長定了,裴家再厲害,也捂不熱個沒心肝的人啊!”

“原來如此,原來是有娘生沒娘養”

話音剛落,一只酒杯就直接飛了過來,“嘭”一聲砸在了錢大人的頭上,把他的頭瞬間就砸出了血來。

錢大人捂著頭痛得倒在了地上,那魏大人見了,大喊道,“誰!誰扔的酒杯!是誰幹的!”

“咻”一聲,一只筷子又飛了過來,直接插進了魏大人的發冠,把他的頭發弄得淩亂不堪。

在場的人都被嚇住了,那些女眷們也都不敢吭聲。

裴爭慢悠悠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位子離得那個錢大人和魏大人並不遠,剛巧,他會點唇語術。

“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麽沒有教養。”

那錢大人和魏大人身子都僵直了,一個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一個頭發亂的像個瘋子一樣站在大堂央。

裴爭唇角微微勾著,向著兩個人走過來。

“哦,還有,我還沒心肝,沒娘養。”

他走到了站著魏大人跟前,伸手好心的替他把發冠上的筷子拿了下來,放在手把玩了兩下。

“所以,二位以後見了我,可要小心些。”

他這些話都是笑著說的,但是卻讓人感覺到渾身冰冷,比外面的天寒地凍還要可怖。

裴爭沒再停留,繼續走著,走到門邊後站定,回頭看了大堂內的眾人一眼。

眾人連忙都轉移開視線,不敢再盯著裴爭看。

只除了一個人。

裴爭對著那人勾了勾手指,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急忙從座位上跑了過來,跑到了他身邊。

這滿堂的眾人,表面上都極為尊敬裴爭,他們懼怕他,但其實他們又對他有著最大的惡意。

而能夠以最真誠的心對待他的,恐怕就只有身邊的這個小人兒了。

當著眾人的面,裴爭牽起了沈十九的手,手的那根木筷隨意向後一扔,只見大堂內的魏大人捂著腳也倒在了地上。

然後裴爭牽著沈十九,走出了門去,走到了鋪天蓋地的風雪。

反正他本來就沒有什麽好名聲,再多一個又何妨?

外面的寒風肆虐,雪已經積了很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

偌大的山莊內空無一人,清冷的月光下,漫天的風雪,只有兩個人在慢慢走著。

沈十九一腳踩在雪地,雪就能沒過他的腳腕。

這樣走了沒幾下,裴爭忽的停住了腳步。

“冷不冷?”

“不冷!”

可是他的小手冰涼。

裴爭站到了他身前,微微傾下身子。

沈十九不明所以,“裴哥哥”

“上來,我背你。”

沈十九彎了彎眉眼,乖乖趴了上去。

裴爭背起小人兒,然後在雪地上走著,原本的兩串腳印現在只剩下了一串,在雪地蜿蜒。

“裴哥哥,你不要理他們,他們都是亂說的”

裴爭淡淡“嗯”了聲。

“你才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只是他們不知道罷了”

“是嗎?你怎麽知道他們說的不是真的。”

沈十九摟住了裴爭,趴在他背後軟綿綿的,“我就是知道”

裴爭笑了笑,拖了拖他的身子。

一路走回了那處三層樓閣,裴爭把背上的小人兒放了下來。

樓閣前的那個小雪人居然還在,沈十九跑過去,把雪人捧了起來。

“裴哥哥,送給你。”

裴爭伸手接了過來,那雪人在兩人手上已經化掉了不少,慢慢的就看不出是個雪人樣子了。

沈十九仰著臉道,“裴哥哥,沒關系的,我明天再堆一個送給你,你就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裴爭笑,“我沒有難過。”

沈十九癟了癟嘴巴,“你有,雖然你不說,但是我知道你有”

雪人已經完全化掉了,弄濕了裴爭的手。

沈十九忽的鉆進了裴爭懷,緊緊摟住了他的腰身,“我抱抱你,你有沒有開心一點?”

裴爭也回抱住他,踢開了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一直燃著炭火,很是暖和,兩人身上的雪花都融化了去,打濕了衣袍。

“有沒有開心一點啊?”

沈十九又問了遍,軟軟的趴在裴爭胸前,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

“有。”

裴爭嗓音喑啞。

何止一點……

沈十九在他胸前蹭了蹭,似乎認真思索了一番,想著怎麽才能讓裴爭更開心一點。

他忽的踮起腳來,小臉努力的向著裴爭湊過去。

裴爭站著沒動,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在暗暗使著勁,不由笑了笑。

“你想幹什麽?”

沈十九小臉蛋微紅,卻鼓起勇氣不躲閃,“我我不幹什麽呀裴哥哥,你低一點好不好?”

“嗯?”裴爭聽他的微微低頭。

“啾”一聲,唇上就被個軟乎乎的東西啄了下。

那小人兒親完人之後羞的不行,飛快的把臉又埋進了裴爭胸前,怎麽也不肯再擡起來了。

裴爭楞了下,隨後摸著自己的唇角,眼角的笑意蕩漾開來。

“躲什麽?頭擡起來。”

沈十九悶悶的道,“我不要”

“擡起來我看看,嗯?”

裴爭捏了捏他紅透的耳垂,“乖,我想看。”

手指探過去,挑起了小人兒低垂著的下巴,那張瑩白的小臉上布滿紅暈,清秀的面容仿佛沾濕了滴露似的,眼眸含著汪秋水,將哭不哭的小模樣。

裴爭冷硬的一顆心也跟著化成了水,低頭追著那殷紅的唇瓣親了親,手指順著小人兒的領口滑了進去。

“濕衣服要脫下來,不然會生病的,對不對?”

沈十九被那道低沈又溫柔的嗓音蠱惑了心智,乖乖的點頭,“對”

他的唇齒之間已經被裴爭染上了酒氣,香醇的縈繞在周身,弄得他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而裴爭已經將他的外袍輕松剝了下來,隨手扔在了一旁,然後又要低下頭去尋那香甜。

門卻在此時被人敲響,還有兩人的說話聲。

“魏小姐!魏小姐您不能進去!大人,大人他已經歇下了!您明日再來吧!”

“胡說!裏面還亮著燈呢,大人他沒等我就算了,我自己來找大人還不行嗎?我就說一句話,說完我就走了

“魏小姐!您真的不能闖進去啊!”

“你給我讓開!”

門忽的就被人推開了,風雪瞬間席卷進來。

魏伊人站在門邊,剛要開口說話,卻被房內的情景震住,瞪著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只見裴爭衣衫微微淩亂,外袍松散退至了肩處,他懷的人兒更是衣著單薄,內衫被撩至了腰間,露出一大截白皙纖細的腰肢來,現在正因為被寒風吹得,瑟縮著身子往溫暖的懷抱裏鉆。

裴爭擡起眼眸看過來,明明他眼還有些未壓下去的情欲,看著魏伊人的目光卻陰惻惻的可怖。

“裴大人,我,我有話想跟您說”

“出去。”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透著股徹骨的寒冷。

魏伊人紅了眼眶,緊緊攥著手指,未說出口的話被狠狠堵在了胸口,再無說出的可能了。

裴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那個奴仆,眼神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個奴仆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動手拉著魏伊人就要把她拉出門外。

在門即將關上之時,裏面傳出一道聲音。

“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門關上後,沈十九才探出個小腦袋出來,“走了嗎?”

裴爭將他打橫抱起。

“走了,我們繼續。”

沈十九不懂這個繼續是什麽意思,他只覺得自己腦袋越來越暈,越來越暈,整個人一會輕飄飄的,一會又被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外面的風雪還在肆虐,室內卻是一片春光。

裴爭停下來問沈十九時,小人兒呆楞楞的,只知道輕輕點頭。

然後直到天光破曉,一切才歸於平靜。

裴爭看著眼角還帶著淚潰,卻累得已經昏睡過去的小人兒,心底柔軟一片。

誰說他沒心肝?

這不就是他的小心肝嗎。

給床上的小人兒蓋好了被子,裴爭起身,來到那處露臺。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大雪停了,外面是天寒地凍的景象。

有人踩著雪往樓閣處來了,是那個奴仆。

但是他站到了樓門前卻停住了,很明顯的猶豫不決,不敢來打擾樓的人。

他順著樓閣往上一看,正巧看見了站在二樓的自家主子。

“大人 ”

那奴仆輕輕喊了聲,“外面的湖結冰了,今早走不了了 錢莊主讓各位大人們在山莊再住幾日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